慈祥奶奶毕生钟爱研究谋杀案 用手办还原案发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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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7年10月26日 所属分类:人物

据外媒报道,弗朗茜斯是一个琼然独立于男人世界中的女性。她在专业界为自己赢得尊重,乃至后来新罕布什尔州聘请她担任名誉警察队长。不过尽管名声在外,提起她时,人们首先想到的还是一个慈祥老祖母模样的角色,不过这位老祖母以研究谋杀案作为毕生爱好。(全文由网易科学人栏目组孙文文翻译)

芝加哥名媛弗朗茜斯·格莱斯纳·李(Frances Glessner Lee)用手办模型复原逼真且精细的凶杀案现场,时值今日,她的模型仍被用于警员培训。

弗朗茜斯·李出生于美国“镀金时代”,她父亲是一位生产农用器械的企业家,后来弗朗茜斯从家族继承了大笔财富。弗朗茜斯在优渥的环境中度过无忧无虑的童年,她在20岁时结婚,养育了三个孩子,不过后来却有悖习俗地与丈夫离了婚。

摆脱了丈夫和家庭的牵绊,原本作为娘家财产继承人的哥哥也意外早逝,给她留下了一笔巨额财产。弗朗茜斯这时开始将余生专注到自己的兴趣上来。哥哥有位名叫乔治·马格瑞斯的朋友在波士顿任职验尸员,他所讲的犯罪故事让弗朗茜斯很是着迷。于是,弗朗茜斯投入家族财富开始了一个融犯罪故事和女工巧作于一体的事业:凶杀谜案微缩模型研究。

以真实的犯罪现场为基础,弗朗茜斯精心制作惟妙惟肖的微缩模型。截止到1962年去世,她用起毕生精力制作了总共20个这样的模型。其中的18个仍然在马里兰州的验尸官培训处作为教学模型,训练侦探们寻找“案发现场”的蛛丝马迹。剩下的一个模型在运输中不慎被毁。最后第20个模型在阁楼上被找到,不久后将在位于美国首都华盛顿的史密森尼美术馆展出。

弗朗茜斯在制作微缩模型。摄于1940年代。

弗朗茜斯在制作微缩模型。摄于1940年代。

1952年11月,第十四届州警局凶杀案研讨会在哈弗医学院法医部举行。作为出席的唯一女性,弗朗茜斯坐在照片最右侧。

1952年11月,第十四届州警局凶杀案研讨会在哈弗医学院法医部举行。作为出席的唯一女性,弗朗茜斯坐在照片最右侧。

弗朗茜斯对细节十分讲究。在一个名为“沙龙和监禁”的模型中,一个男子暴尸街头,面朝下倒在地面上。路面上散落着精心制作的物品:迷你香烟(弗朗茜斯用纸卷成的)、香蕉皮(上色皮革)以及撕碎的纸片(上面的人脸图案依稀可见)。模型街道两边的橱窗上挂着当日的报纸和杂志,内容则是根据男子死亡当日实际的报纸和杂志微缩制成。报纸下面放着一堆五颜六色的棒棒糖,每颗糖都用玻璃纸细心包裹。

最绝的是有一次弗朗茜斯要求制作微型家具的木匠给她制作一把同犯罪现场一样的摇椅模型,她甚至希望模型椅子的摆动次数都能与现场椅子一致。弗朗茜斯也会对儿童袖珍小屋玩具里的道具和日常物品善加利用,在她所制作的多个模型中可见的象牙皂盒子,这种肥皂在当时的美国十分常见。迷你小人身上穿的衣物乃至沙发和床上的纺织品均是由弗朗茜斯手工缝制。在弗朗茜斯去世后,人们在她的遗物中还发现了用粉色纱线和直针未织完的人偶衣物。

弗朗茜斯所作的“起居室”模型一景,现藏于哈佛医学院。

弗朗茜斯所作的“起居室”模型一景,现藏于哈佛医学院。

令人叹服的细节还原:茶几上的烟头和微缩报纸。

令人叹服的细节还原:茶几上的烟头和微缩报纸。

对弗朗茜斯而言,模型并不仅仅是展览品。它们同时也是对法医科学严谨性的捍卫,这最终是对正义的信仰。她资助建立哈佛医学院法医系,由好友乔治·马格瑞斯担任第一任教授。她还用自己制作的模型举办研讨会,教警员们如何检查犯罪现场。

作为一个上流社会的女人,弗朗茜斯深谙通过举办派对吸引男士之道,要在平时男人们可不会对一个中年妇女产生兴趣。研讨会结束,弗朗茜斯会在丽思卡尔顿酒店宴请宾客,并在离别时赠与每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迷你袖扣。

“弗朗茜斯与众不同。”“弗朗茜斯·李展览”策展人诺拉·阿特金森说。弗朗茜斯是一个琼然独立于男人世界中的女性。她在专业界为自己赢得尊重,乃至后来新罕布什尔州聘请她担任名誉警察队长。不过尽管名声在外,提起她时,人们首先想到的还是一个慈祥老祖母模样的角色,不过这位老祖母以研究谋杀案作为毕生爱好。

谋杀案现场手办模型之一。

谋杀案现场手办模型之一。

弗朗茜斯知道,要想被别人认真对待,自己的模型首先需要制作精良。她买来玩偶的头部和其他部件,然后依照真实的生物学比例来制作人偶的身体。“你没法买到一个现成的死尸玩偶。”曾参与模型修复的展品管理员阿里尔·奥康纳(Ariel O'Connor)说。在一个模型中,死者以一个非常僵硬的位置倒在地上,这意味着她可能有过垂死挣扎。有些尸体显露出尸斑——人死后心脏停止跳动,血液在身体下半部分形成紫红色淤斑——尸斑的位置和形态可以给判断尸体死后是否被移动提供线索。被吊死的人偶内部用铅粉填充,目的是为了模拟悬吊的重量感。

在“上吊的农民”中,为了呈现尸体悬吊的真实感,人偶体内用铅粉填充。

在“上吊的农民”中,为了呈现尸体悬吊的真实感,人偶体内用铅粉填充。

80多年过去,昔日精心制作的模型如今难免蒙上岁月的痕迹。桌布已然褪色,疑似用红指甲油涂成的血液颜色已暗淡,而今成了深紫色。

为了准备在史密森尼美术馆的展出,奥康纳花费数月时间修复这些模型。她表示,维护工作本身简直就像是做侦探一样。墙上的胶水痕迹可能意味着某件东西从这里掉落,工作人员努力搜寻类似的微妙提示。任何离开原来位置的物体可能都是谋杀案的重要线索,维修工作的每一步都要咨询马里兰州的法医人员,如果将模型比做一个个谜题,那些法医手中就有答案。

“这是我曾试过的最具挑战性的事之一。”奥康纳感慨。模型中零碎物品的数量更是加剧了挑战。由于材料自身的特性,模型中的细节在漫长的岁月中不免发生变形,例如,用塑料制成的窗棂很容易翘曲。奥康纳还要绞尽脑汁想办法如何保护一个火烧房子的现场——当年弗兰西斯用一只喷灯制造火灾的痕迹——最后她从考古学那里取经,使用特殊技巧保存焦木。

模型之一:“小屋火灾”。

模型之一:“小屋火灾”。

“照明”是保护工作中的一大重点。弗兰西斯在四十年代使用白炽灯光源,这种灯能提供微暖柔和的光,但众所周知有发热的缺点,而这些热量会造成模型损坏。修复人员怀疑花纹地毡卷曲可能就是因白炽灯发热所致。

在展览状态中,灯光每天都必须点亮数小时,这会造成不小的损坏。所以现代团队使用定制的LED灯替换了原来的70盏白炽灯泡。LED灯在提供光源灯同时不会产生明显热量。“几年前我们还不可能通过LED实现这个效果。”博物馆的灯光设计师斯科特·罗森菲尔德(Scott Rosenfeld)说。“现在这个80岁的旧物件配上了最先进的照明系统。”

模型之一:“红色卧室”。

模型之一:“红色卧室”。

修复最后被发现的那个模型最为棘手,它在弗兰西斯死后被找到:模型中一位男子死在沙发上,案件的真相已无人知晓。更糟糕的是,模型被发现时是倾倒在阁楼角落里的,导致弗兰西斯仔细放置的线索面目全非。客厅地板上遍布污垢,破损的楼梯护栏让一些人认为这就是谋杀的凶器。但奥康纳发现栏杆应该是完整的,于是维修人员将它粘回原位。

整个修复过程中,奥康纳都会和阿特金森讨论每个散落物品的放置位置,因为它们可能就是潜在的关键线索。当被问道花了那么长时间修复模型,自己有没有揭开凶案谜底时,奥康纳遗憾地笑起来,坦然自己还是一筹莫展。有意挑战自己的侦探读者们可以在开展时前往史密森尼博物馆一探究竟。

展览在史密森尼博物馆下属的伦威克画廊举行,这里专门展示手工艺和装饰艺术。阿特金森告诉作者,她很高兴能够在这儿展示弗兰西斯的微缩模型,因为画廊以往的展品基本上以工作室作品为主,而那些工作室通常都是男人的天下。在离世半个世纪之后,弗兰西斯的作品和当代男性同行们比起来仍然毫不逊色,甚至领先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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